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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与狼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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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17日阴

    雷赤、冯智几天来一直都跟着瞪羚群的足迹前行,希望还能捡到一些被狼猎杀的免费食物,而且始终认为瞪羚群一直在向南迁徙,实际上只有14日为晴天,可以确定是朝南行外,从15日开始,一直都是阴天和多云,并不能确定前行的方向一定为南,旦走的地形起伏越来越大,小山丘也越来越多,再也不象以前那样一望无望的草原,偶尔还看到一些灌木丛。

    二人在下午再次发现跟踪了好几天的瞪羚群就在一个小山丘的脚下,悠闲的吃着草,在瞪羚群后面有一个水泡子,大约有2个蓝球场大小,水面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冰层上的积雪都被大风刮走了,显得晶莹剔透,水泡周边的芦苇被积雪都压得东倒西歪。瞪羚群正聚在小山丘与水泡之间的一块足球场大小的地带,人类没有猎枪空手捕羚羊是不可能的,只能望羚兴叹。

    “老冯,我有一个爬瞪羚的办法。”雷赤耸耸双肩。

    “不可能吧?瞪羚太机警迅速大快,那怕是咱们的车没有陷,开车也追不上瞪羚群。”

    “以前有一则新闻报道说有一小群瞪羚过一条冰河,都滑倒在冰面上无法移动,原来是瞪羚的蹄子长得又尖又窄,又硬又滑,在冰面上很容易滑倒,再加上瞪羚天生胆小,一滑倒就惊慌失措,快速爬起来奔跑,一奔跑又滑倒,如此反复,所以在冰面上很难移动,如果说瞪羚在冰面上爬起来不惊荒奔跑,而是慢慢行走,是可以走过河的,它越惊慌越奔跑就越滑倒,越滑倒就越惊慌,越惊慌就越奔跑,以至在冰面上原地挣扎。长期生活在北极苔原冰天雪地的驯鹿则不同,它们的蹄子又宽又大,在雪地或冰面上行走是将宽大的蹄子分开,可以减少对冰层的压强,而且蹄子间长了一撮长长的毛发,可以防滑,所以驯鹿是冰面上是可以奔跑的,但有时还是会滑倒。如果咱们能够将瞪羚赶到冰面上就有可能抓住瞪羚。前面的那个小山丘并不大,而且上面长了很多灌木和杂草,咱们分别从小山丘的左右两边以灌木和杂草为掩护,偷偷靠近瞪羚群,当然越近越好,再突然冲出来惊吓瞪羚群,瞪羚们逃跑时,一不小心跑到冰冻的水泡子上,就有可能滑倒,咱们就在冰面上将滑倒的瞪羚抓住。”

    “好方法”冯智点点头,二人说干就干。

    瞪羚群前面的小山丘还没有一个足球场大,二人绕到山丘的背面,一右一左顺着山脚向羚群靠去,并约定在离瞪羚群足够近时,决定向瞪羚群冲击就大声叫喊,另一人听到喊声也要迅速向瞪羚群冲击,以保证两从同时从小山丘的两侧冲向瞪羚群,并各捡几个石头放在口袋里,发动冲击时将石头扔向瞪羚群,以增加惊吓效果。

    雷赤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向瞪羚群慢慢靠近200米,150米,100米,80米距离目标越来越近,瞪羚群的脚步声、刨雪声、吃草声、挠痒声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瞪羚天生警惕,有几只大瞪羚将头抬得高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东张西望,用鼻子仔细的嗅着空气中的异味,并发出警惕的鼻翕声,看来瞪羚群都注意到了周边有异动。雷赤感觉到瞪羚群已高度警惕,再靠近就会被发现。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惊吓效果,于是脱下背包,大喊一声,从灌木丛后猛然蹿出,冲向瞪羚群,边跑边大声乱喊,并拿出口袋里的石头向瞪羚群扔去,冯智听到雷赤的叫喊声,也高声大喊着冲了出来,瞪羚群果然受到惊吓,撒腿而跑,有些瞪羚连蹦带跳,强劲的四肢轻松一跃,能跃开七米远,用力一跳能跳两米半之高,向觊觎者展显出强健的体格。大多数瞪羚都有条不紊的绕过水泡向远奔去。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这么一大群瞪羚,难免有犯错误的。果然混乱中有3只冒失的瞪羚跑进了水泡子,滑倒在冰面上,雷赤喜出望外,使出浑身的力气向着水泡狂奔而去。三只瞪羚拼命挣扎,每次站起来,一跑又马上滑倒,实际上瞪羚挣扎时还是前一点一点在移动,有一只瞪羚离岸已经很近了,另外2只紧随其后,雷赤已经跑到离水泡子只有十几米了,差一秒就能决定抓捕瞪羚的成与败,万一自己在冰面上也象瞪羚一样滑倒即有可能全功尽弃,荒原上生存的危机意识,已经发出了强烈的信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雷赤脑海里浮现出了十六年前在广东溜冰场惊险的一幕,九十年代末,滚轴溜冰风靡全国,雷赤读书时就是溜冰高手,顺溜、倒溜、单腿溜各种花样,样样精通,身形灵活速度快。毕业后在广东打工的业余娱乐主要就是溜冰,有一次雷赤和几个工友一起来到溜冰场,穿上溜冰鞋在溜冰池里飞快的滑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忽红忽绿,强光闪烁的激光灯忽明忽暗,整个溜冰池如迷幻彩虹五光十色。如繁星闪烁,让人眼花缭乱;震耳欲聋的重低声,忽轻忽重,节奏欢快的爵士乐忽高忽低;旋律鞭挞的摇滚声急促震撼。如雷神狂怒,如山崩地裂,如千军万马,如飓风呼啸,劲爆的音乐环绕在狭小的空间里,使人心跳随之起伏,血压为之飙升,双腿随之脉动,大脑为之兴奋。雷赤一进溜冰场,象进入了一个如影如幻的世界,很快将流浪的辛酸,打工的艰难,现实的无奈抛得一干二净,进入了一个暂无忧虑的快乐境界,随着劲爆的音乐越溜越快,溜冰对于他来说是对现实的发泄,对青春的怒狂,对梦想的追逐,在冰池里如行云流水的飞驰,如凌波微步的穿梭,象一个幻影在飘移,超越了一个又一个的溜冰高手,仿佛进入了一个忘我的癫狂状态,好象整个冰池在为自己而旋转。突然,前面有2个女孩同时摔倒,雷赤速度太快,拐弯已来不及,急刹同样刹不住,大脑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如何处理,一切都是非条件反射,就在那一刹那,雷赤双脚一蹬,凌空跃起,居然从2个女孩身上一飞而过,避免了一次剧烈的撞击,整个冰池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雷赤奔到了水泡跟前,这时已有一只瞪羚挣扎到岸边逃离冰面,飞奔而去,另外2只也快到岸边,眼看就要上岸了,就在这眨眼定成败的关键时刻,雷赤借助奔跑的惯性,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腿用力一蹬,一跃而起,身体腾空双手张开调节身体的平衡,如大鹏展翅,跃向冰面,双腿右前左后岔开,脚尖先着地,双腿在落于冰面时往下一蹲,减缓身体对冰面的冲击力,同时降底重心,顺势一滑,一下子就前滑了10多米,再在冰面上迈开熟练的溜冰步伐,快速滑过冰面,就在瞪羚即将上岸之时猛地扑上去抱着瞪羚的脖子。

    这时冯智也跑到了水泡跟前,同样纵身一跃,跳到冰面,但着地时双腿有些僵硬,没有很好的分解身体对冰层的强大冲击,只听到“噗通”一声,将冰层踏了个窟窿,一个子掉进了冰冷的水泡里,另一只瞪羚这时也挣扎到了岸边,撒腿狂奔而去,雷赤回头一看,见冯智站在齐腰深的水中,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老雷,水不深,不要管我,将瞪羚抓牢,不能让它跑了”,冯智怕雷赤注意力不集中,让瞪羚有机可乘而逃跑,于是高声喊道。

    雷赤感觉到冰层里面发出“嘎嘎”的声音,好象随时都有可能破裂,而且怀里的瞪羚正在拼命的挣扎,于是抓紧瞪羚爬到岸上,拔出匕首,平时很少发声的沉默的瞪羚此时发出“嗯啊……嗯啊……”的叫声,凄凉而悲切,有点象走失的小牛犊呼唤母牛的叫声;乌黑的眼睛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睛里滚着惊恐忧伤而无助的泪花。虽然平时连鸡都没有杀过,但求生的严酷环境与和对食物的渴求,让雷赤已经没有闲心来怜悯瞪羚的可怜,实际上人类所特有的同情心,慢慢被生存危机与自然法则磨得所剩无几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决、冷酷和狠心,对自身以外的生命已越来越冷漠,对死亡的感觉已越来越麻木。

    雷赤握紧匕首用手指探了探瞪羚狂跳的颈动脉的准确位置,将匕首对准颈动脉猛然切入,一股热腾腾的鲜血流了出来。冯智撞撞跌跌的从水中爬了出来,浑身冻得直打哆嗦,也来到了雷赤杀瞪羚的现场,看着冒着热气的鲜血正从瞪羚脖子的刀口流出,且将地面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大片,这可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也许是太寒冷,也许是人类基因深入那原始的兽性已在复苏,冯智居然张开嘴巴含住瞪羚的刀口吮吸着那热腾腾的鲜血,腥味浓烈的血液流入那干渴已久的喉咙,给冰冷的身体注入了一些宝贵的热量,鲜血虽有所减缓寒冷,但只是杯水车薪,可怜冯智在零下20多度的冰窟窿里爬出来,腰以下的衣服全部湿透,湿衣服带走身体的热量可是干衣服的二十五倍,可谓寒彻刺骨,冻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血管都在收缩,牙齿“咯咯”作响,特别是肢体末稍,都冻僵了,在雷赤的帮助下,冯智迅速将湿衣服和鞋袜脱下来拧干再穿上,虽有一套备用的内衣袜子和军靴,但都放在背包里,背包还丢在小山丘脚下。冯智的体温依然在继续下降,心脏每跳一下都将身体的热量随着血液输送到全身,当血液流经冰冷的身体末端和表层时,温度迅速降低,这些温度过低的血液再返回心脏时,有可能引起心跳骤停。火,现在冯智最需要的就是火,虽雷赤快速用铁锹铲断了很多水泡边的芦苇作生火的燃料,并争分夺秒的生篝火,但生篝火毕竟有一个过程,而且以前用于方便点火的蜡烛已经用完了,此时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关系到冯智是否会被冻伤甚至是冻死的问题。

    瞪羚还没有彻底断气,后肢还在不时的抽栗着,冯智灵机一动,用匕首切开瞪羚的腹部,赤脚伸进瞪羚热烘烘的肚子里面,效果果然不错,瞪羚体内的热量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传递给冯智那双冰冷的双脚,不一会儿,双脚就变得暖和起来了,俗话说:“寒气从脚起”当双脚冷时,浑身都冷,当脚暖和时浑身都会感觉到温暖。瞪羚也终于断气了,可怜的蒙古瞪羚,就是死了,也毫不吝墙的将身体的最后一点残存的热量传递给冯智。“热水泡泡脚,胜过吃补药”,自从流落荒野用热水泡脚已经成了一种奢望,只有少数时候割了足够的枯草,用野餐锅融华一点雪水烧热把脚浇一下,大多数时候是没有的,睡觉时那双可怜的脚很难发热,只有用手不停的搓脚,既能摩擦生热,使脚快点暖和起来,又能促进血液循环,防止生冻疮,但长时间的在雪地行走,冻疮还是顽强的在脚上开始萌发,用手搓得差不多了,再将一只脚放在另一条大腿下面压着慢慢捂热,双脚相互交替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将双脚捂暖和。冯智的双脚放在瞪羚肚子里,终于找到了久违的用热水泡脚的感觉,但突然感觉到瞪羚肚子里有东西动了一下,瞪羚明明已经死了,但肚子里为什么还会动呢,冯智迷惑不解,又仔细看了看瞪羚的眼睛,瞳孔散大,没有一点光芒,看来这只瞪羚的确是死了,这时冯智又感觉到瞪羚的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奇怪的是死瞪羚的肚子怎么会动呢?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低等动物身上则属正常的生理现象,低等动物的高级中枢(大脑)并不发达,反而低级中枢能力非常强且分布的身体的各个器官里,身体各个部分在离开大脑后还可以单独维持一段时间原有的动作功能,大脑在离开身体后同样能活一段时间,比如,生命力异常顽强的爬行动物,蛇的行动就是靠神经节控制,当蛇被砍头后,身体依然能游动,逃跑,而蛇头依然能咬人,壁虎的尾巴断了后,断尾依然活蹦乱跳。但随着动物的进化,神经中枢全部向脑部集中,向哺乳动物这样的高等动物,一旦脑死亡,所有的动作指示就会全部停止,不存在死了身体还会动的情况。冯智心神不定的将手伸进瞪羚肚子摸到一个柔软的小肉团,拖出来一看,被吓一跳,原来是一只瞪羚胎儿,还有不停的颤动,冯智一阵惊慌,马上将脚及瞪羚肚子里拿出来赶快穿上袜子和鞋,这时雷赤已经将篝火点起,二人看着那一抽一抽的瞪羚胎儿,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离开了母体的保护,瞪羚胎儿很快就冻死了,一个脆弱可怜的小生命,还没有来得及睁眼便迎来了死亡的降临。在冷酷的自然界,造物主也许无暇顾忌一个弱小生命的生存与死亡,他只注重种群的生存与繁衍,在自然法则面前弱肉强食与生死存亡每天都在上演,但当这样一个最脆弱无助的小生命还是一个胎儿的时候就要接受死亡的洗礼,还是让二人感到强烈的无奈和不忍,产生亵渎生命的罪恶感。

    中国有很多地方都有吃乳猪的情况,但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种残忍到极点的饮食习惯,是良知的麻木和人性的泯灭,是一种变态驾驭其它生命的行为,是人类以强者自居对弱者无底线的肆意狂虐。二人不敢将瞪羚胎儿当成食物,冯智在篝火边烤身上的湿衣服,但背包还在山脚边,雷赤手握铁锹回到山脚边重新背起背包时,发现不远处有一匹狼正睁着双眼好奇的看着自己,雷赤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前几天捕猎瞪羚的那匹孤狼,雷赤手握铁锹,腰插匕首,所以并不害怕,若无其事的向水泡边走去,孤狼也鬼鬼崇崇的跟在后面。

    雷赤回到水泡边将背包里的干内衣递给冯智,冯智挽上干噪内衣后,感觉舒服多了,于是找了几根芦苇搭成架子架在篝火边,将湿衣服挂在架子上烘烤,再用匕首割下几片瞪羚肉也烤了起来,烤肉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将那匹狼馋得直流口水,因为有篝火,所以狼并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200米以外的地方踱来踱去。二人将肉烤熟便狼吐虎咽,并发出很大的“呼呼”吞食声,什么细嚼慢咽,相互礼让所有用餐礼仪已被抛到脑霄云外,现在就象2个原始人一样饕餮大吃。

    雷赤吃饱手握铁锹,准备挖个小坑将瞪羚胎儿埋了,但看到那匹孤狼一双渴望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痴痴的望着自己,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乞讨声,想到几天前和冯智一起还夺过它的猎物,就算是将瞪羚胎儿埋了,当离开之后狐狼也一定会将其刨出来吃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雷赤用最大力量将瞪羚胎儿向狐狼抛去,狐狼疑惑的连退几步,再向前探头探脑的围着死胎转了好几圈,并充满疑惑的看着雷赤再低着脑袋慢慢的一步一步靠近死胎,眼珠警惕的朝四周观望,贴着双耳嗅了嗅死胎,当鼻子碰到死胎之时浑身向触电一样一颤,身份向后斜倾,眼珠在眼眶充满狐疑的转悠着,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歪着脑袋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小心翼翼且动作迅速的叼起死胎夹着尾巴,转身撒腿而撤,雷赤一阵纳闷,好心好意还一个瞪羚胎儿给孤狼,没想到它满腹狐疑折腾半天,狼性之谨慎多疑由此可见一斑。

    一个多月来,艰难的荒原流浪历程使二人的外貌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头发、胡须又长不乱,上面还结着一层白霜,额头皱纹象刀刻的一样线条分明,眼窝深陷颧骨外凸,脸庞轮廊分明,充满了沧桑感,且皮肤上的冻裂口越来越多,背包里虽然有二瓶护肤霜,但无法抵御高原冰冷而干燥空气的侵蚀,实际上动物的油脂抵御寒风的效果是最理想的,于是二人将瞪羚肚子的脂肪用匕首剥下来,放在野餐锅里在篝火上炼成油脂,再将二瓶护肤霜集中在于一瓶,腾出来的一个瓶用于装瞪羚油脂,并将瞪羚的肠子用匕首剖开,将肠内壁在水泡里泡干净和心、肝、肺一起烤熟放在背包里,最后连瞪羚的眼球都挖出来吃了,总之,荒原食物匮乏,不能有一点浪费。

    1月18日晴

    二人背包里装着瞪羚肉,心情自然不那么焦虑了,虽然负荷有所增加,但行走起来脚步稳健、踏实,速度也更快,甚至会暂时性的遗忘自己目前何处于与文明社会完全隔绝的状态,以闲云野鹤,自得其乐的心态来欣赏一下,没有人烟的乃蛮古荒原别样的蛮荒与壮美。

    太阳射出万道金光,虽然谈不上强烈但依然慷慨的照耀在天地间,给天空的云朵镶上了一层金边,大地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洁白、耀眼,挺立在积雪中的枯草也更显疾劲,也更稠密了,将大地点缀成白黄相间粗犷的二色世界,荒原显得更加单调,冷酷与壮观。

    远处一个灰色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二人小跑过来,还是那匹孤狼,晃着脑袋,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打探着二人,目光里充满着期许之情,当靠得太近时,又突然转身朝外跑开一段距离并扭着脖子不断的回头疑望二人,欲迎还拒,若即若离。

    “昨天给了它一只瞪羚胎儿,看来它今天又想来向咱们讨点吃的。”雷赤疑惑道。

    “讨吃的可能只是它跟随咱们的原因之一。”

    “难道它还有阴谋诡计不成。”

    “它只是一匹孤狼,对咱们俩个曾今在它口里夺过食的人,自然不会有非份之想,别忘了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孤狼非常坚强,但也很寂寞,除了填饱肚子之外,它最需要的就是有同伴,在还没有找到合适同伴的情况下,也许想和咱们做个伴。”

    “人是狼最大的天敌,狼怎么想和人作伴呢?”

    “熊也是狼的天敌,在野外就有一只狼和熊成了好朋友,还经常一起欣赏日落时的景色,这正好说明狼具有超强的随机应变能力和丰富的想象力,母狼哺育人类幼崽的情况一再发生,说明狼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么邪恶,而是感情丰富的动物,有可能这匹狼孤身太久了,饥不择食的要找个伴。”

    孤狼一直在二人周边,时儿漫步,时儿小跑,时儿驻足东张西望,时儿躲在草丛后面然后跃起好象要引起二人注意自己的存在,又象是在捉迷藏,如果有第三者看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会误认为孤狼是二人养的一条狗。

    下午,孤狼突然向前方东南处200多米处的一个小山丘南面仔细观望,嘴巴微微裂开,两耳向前聚精会神的倾听,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神经紧绷,一动不动,然后小跑着向南绕一个半圈,来到小山丘的正南面,突然加速狂奔,前面草丛里跳出一只野兔,撒腿逃命,但积雪太深,兔子的后腿虽强劲有力,陷在积雪里确无法发挥出那超强的弹跳力,象一个气压不足的皮球,竖起长长的耳朵,翘起短短的尾巴,使出浑身解数,确蹦不高也跳不远,大大的降低了兔子的奔跑速度,狼凭着修长的四肢在雪地上键步如飞,很快就追上了野兔,并用尖尖的嘴巴碰了碰兔子,但确没有咬它,如同猫戏老鼠一样,好象在跟兔子玩耍,可怜兔子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干脆不跑了,于是趴在狼的两条前肢之间,也许它已经吓麻痹了。独狼活捉兔子,朝二人望了望,仿佛在炫耀自己高超的捕兔技巧,又象在爱抚兔子,天底下那里有兔子敢接受狼的血淋淋的爱,兔子抓住机会又奔了起来,想借狼分神之际逃命,可没跑多远又被狼追上了,以擅长奔跑的兔子,确无奈的再一次趴在狼的怀里,不仅是身体正在等待死亡的降临,更可悲的是精神上遭受了百般凌辱,过了一会儿,狼便轻松的叼着兔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独狼这次捕猎兔子是如此之轻松,让二人羡慕不已,他们来小山丘,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小山丘南面的积雪的确要更深一些,而北面的积雪确要薄一些,原来冬天荒原上强劲的北风将小山丘北坡的积雪吹起来落到了南坡上,南坡的积雪要比其它的地方厚一些,且今天太阳出来了,积雪表面的雪壳在太阳的照射下,变得更脆弱,无法承受兔子奔跑时后腿强有力的冲击力,使其陷在雪里面所以跑不快,狼迂回到兔子南面将兔子向积雪更深的南坡脚下驱赶利用自己的长脚能在积雪中自由奔跑的优势,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抓住兔子,狼的聪明再一次让二人感到惊叹,自然又对这匹孤狼增添了一份好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二人感觉到孤狼和自己一样,都是荒原上的流浪者,可谓同命相连,且孤狼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孑然一身,于是就给它取个名字叫“独行者”。